杂食,几乎什么都吃,日常咸鱼,不是什么大大,产粮少质量低,感谢你们的喜欢

《目击证人》【五十七】全职/叶黄

总觉得这章超级少女心。。。


——————————————————————



【五十七】

 

深夜加重了黑暗的感染力,浓厚的夜色干扰着人的五感,但对黄少天来说,这反而更让他清醒。

“裂缝”是联盟近些年来遇到最棘手的问题。

黄少天不是从前什么都不懂的傻小子,他现在很清楚联盟面临的严峻现实。

世间万物,森罗不一,因而得以精彩、延续、变化。如果要归纳一个适当的框架去“阐释”它,黄少天自认为没那个本事。

但还原到基本的层次,也就是那么回事。

恰好经过一盏路灯,黄少天停下了脚步。

随着他站定,脚下一圈暗影圆滑的缩在了脚下,好像一个稍大的实心圈子。

他是客观存在的,影子也是。

“阴”和“阳”的对立,永远是故纸堆里找到的玩意,但也不可否认的是,有光便有影子。在客观存在的层面下,某些规则交缠在一起,衍生出了类似“碎片”‘阴影’一般的对立面。现世就好像是实物,而“阴影”则是镜子里的映像。

甚至,阳世和阴界的神话故事,都能在这里找到源头。

黄少天不关心那个,在正常状态下,阳世与阴界彼此互为镜像,阴界相对于阳世来说,更像是水中月一般,相互之间是无法干涉的。所谓死后入冥,也只是个故事罢了。

问题是,现在水中月和现世的界限,分明就要打破了!

不知道是谁,又是怎么发现的,而眼下追究这些都没了意义。阳世和阴界的平衡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双方发生交叠和“过界”的地方,也就是所谓的“裂缝”了。

喻文州给他的是裂缝分布的图解。介于阴界阳世的关系,地理上的坐标毫无意义,光怪陆离的线条所展示的,是空间交叠的直观影像。

黄少天这几年在这上面下的功夫不少,看得出裂缝的分布,也看清了裂缝的变化。

由点带线,由线及面,裂缝的规模虽然还是星星点点的散落着,但黄少天很清楚,这中间的脉络绝不是那么简单。

一旦由星火转为了燎原之势,又是什么样的后果?

黄少天眼力长得不是一星半点,当年他在嘉茂的那一剑,到底造成了什么样的后果,现在看来也十分清楚了:

当人用手指去拨弄水中月,得到的是一圈涟漪,那么反过来,如果水中月脱离了“水”,又是什么状况?

不是月光漏过来那么诗情画意,而是月牵动着水的涟漪,整个的一起撞过来,在现世震起轩然大波!

就算是黄少天的胆色,一想到那天崩地颓的画面,也忍不住背后发凉。

当然,这也进一步确证了,当初嘉茂能维持住那么大规模的交叠空间,除了阵法的因素外,恐怕正是建立在了一处相对稳定的裂缝中。

想到这里,他又笑起来。

喻文州确实掌握着许多根本无人知晓的隐秘,但他却不了解叶修……不如他那么了解。

黄少天就绝对不信,叶修对裂缝的事毫不知情,兴欣,恐怕也有动作了。

只是,单单想起那个名字,在佩服、渴战之外,介于燥热和暖意之间的感觉缱绻而生,让他苦笑。

所谓情之一字,就算是他的剑,也是斩不断的。

……

……

没有肖时钦和叶修那种变态的天赋,黄少天要回到当初的H市,也花了一天的时间。

两年的时间已经足够改变许多,但在黄少天眼里,却没什么变化,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建筑,甚至是熟悉的人。

站在稍显陈旧的落地玻璃窗外,许博远看到一个男人冲他看过来,脸上甚至带着点友善的笑意。

我们认识吗?

许博远有些迷惑,刚回以一个同样友善的笑容,就看到外面的男人不见了踪影。

走了?

……

许博远大概永远也看不见,站在外面的男人,前一秒还在对他微笑,下一秒就抬脚跨入了玻璃中。坚固的玻璃刹那间变成了光幕一般的存在,让男人长驱直入。

埋骨之地本来的入口早就毁了,黄少天肯定没法从原来的泳池进去。他倒不是很担忧,喻文州的判断加上他的测算,就算费点力气,也总该能找到切入点。

但他还是忍不住嘀咕:这会不会太容易了点儿?

就像他亲自体验过的,时间于这里没有丝毫意义。就算他当初那一剑直接绞灭了阵法的存在根基,但不够成熟的出力仍然使得这里的阵法留存了相当大一部分。

它们忠实的维持着这个小世界的运转,日复一日,哪怕带着不属于阳世的陈腐气息。

黄少天用脚挑开一块碍事的石头,扬起了眉毛。

昔日逼得他上蹿下跳的骨刺如今成了疏松如蜂窝的惨白块状物,黄少天甚至能感觉到它们的风化——如果不是它们曾经疯狂的穿透了墙体,可能现在都已经化为尘土。

那种让人压抑而窒息的味道消散了,至少是变淡了很多,黄少天确认,阳世的部分规则透入进来,他那锐不可当的剑意锋芒,终究是破坏了一部分阵法。

想了想,黄少天按着记忆里的模糊路径,径自走上了楼,来到一间客房。

客房的模样还保持着原样,他瞥了瞥窗外,阳台上他曾经丢弃过一只尸鬼的地方只有厚厚的一层灰尘。

然后他又看到了床。曾经柔软的床垫陷了下去,布料也变得破烂而肮脏不堪。

黄少天没有介意,他在床上坐下来,愣愣的出神。

当初困在这里的时间里,他能做的只有两件事,逼迫自己活下去,还有想念叶修。

他记得自己是如何面不改色乃至麻木的将冰雨从尸鬼那让人恶心的躯体里抽出来,也记得自己躺在这张床上,可笑的拨打着毫无信号的手机,一遍又一遍的在一片寂静中低声诉说着让人羞赧而绵长的话语。

手机坚硬的感觉让他觉得仿佛握住了希望,床单因为他的用力而凹陷下去,缠做一团,汗水和压抑的呻吟让画面出奇的鲜明,好像在一片暗淡灰烬中盛开的红色郁金香那般醒目。

但是他是独自一人的,不用担心被人看见,于是他最隐秘的情愫便化作齿间放纵又节制的气音,反反复复的将叶修的名字念来念去。

那时候他以为自己可能撑不住的,他会死在这里,在看不见那个带他一脚踏入真实的世界中的男人的孤独中死去。

但他还是撑了下来。

他借着尸鬼的视角,肆无忌惮的观察着他爱着的男人,贪婪像是油滑的蛇,从他心底一点一点的冒出来,攫得他的心脏不能跳动。

他克制得很好,一个一如既往活泼又带着傻帽气质的青少年。

但是影蛇确实在他心底种下了种子,然后那欲望破土而出,激烈又让人绝望,混杂着复杂的情绪,好像美丽又带毒的什么东西。

叶修倦怠的神色,干裂的嘴唇,还有略带嘲讽意味而翘起的唇角,都让他恨不得立刻去拥抱住他。

黄少天明悟了影蛇带给他的影响,那段时间里,他对叶修的感情在懵懂的表面之下,是强烈的占有欲。

现在他早已摆脱了这点微弱的影响,但就算是一张纸,揉皱了也会留下无数细密交织的痕迹。

叶修就是那痕迹,他心口每一道褶皱里,藏着的都是那人浑不着调的笑意。

记忆到这里就中断了。

黄少天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笑了起来。时间好像再一次回溯,回溯到了他还是个大学生的时候,明朗得好像一张白纸。

“跟个白痴似的,靠。”

低声骂了一句,然而黄少天心情不错。他站起身,走到门外,闭上了眼睛。

精神力喷涌而出,迅速以他为中心像四面八方扩散,看见的能力被他发挥得淋漓尽致,只要他愿意,他的目光会到达任何地方。

埋骨之地内的嘉茂现在支离破碎,但是在这残损的废墟中,一双无形的眼睛缓缓睁开,扫视过整个中庭,然后——

“找到了。”

黄少天满意的点点头,正要前往,却忽然一怔。

那是什么?


评论(6)
热度(126)

© 零时 | Powered by LOFTER